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质朴无华: 广西人好像天生就会割胶,特别有天赋

营力橡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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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05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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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近些年来天然橡胶行情好,收入高,胶工的地位也提高了。前些天大家还在传个笑话:到城里医院看病,医生听说你是做这行当的,就会耐心问你家橡胶、槟榔、胡椒的产量和价格那是在帮你盘算开多少药合适哩。呵呵。

  我们一家四代我还感觉自己是福建人,因为在老家生的嘛,因为是侨眷,我也能享受国家政策,有津贴的。我儿子以后就没了,他才算真正的海南人。

  你看这房子旧了点,我们一家四代住得不够宽敞,造造钱是有的,就是没展得开的地方。房子后面就是万泉河,不好贴得太近,发起大水来要遭殃的。

  我小时候也就是七几年的时候,这条河真当清啊,真的像歌里唱的“万泉河水清又清”,我们下河游泳,捉鱼摸虾,可以说是在河里玩大的。现在水浑了。

  做胶工是辛苦,根本没黄金周、小长假之类的概念,不刮大风不下雨,就得去割胶,否则一天不割就是一天没收成。不过一年当中,到了元旦之后总有三个月时间比较空闲的,这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往外面跑,搭朋友的车跑长途运输,到处走走看看,南方省份,我基本上都去玩过了。

  育苗、挖穴、除草、施肥、治虫……说来说去就是橡胶,几代人靠它吃,很有感情的。

  胶工的工作,最大的特殊性,就是大家睡得最沉的时候,凌晨三点,要起床上工,去割胶了,因为这个时候橡胶树液最不易凝结,一般橡胶树,每天只流三小时左右的树液。

  过去穷,带火把出工的都有,现在用的是头灯,就比煤矿工人用的那种少个帽子,用一个圆箍套着就是。另外,除了带干粮和水,还要带装胶水的桶,割胶的刀要磨得钢火上没白点才算锋利。

  过去路差,要人挑下山的,现在用摩托车运,轻松多了。

  一般当天中午就要把胶水收集起来交到收购站,否则就会变质腐败的。树上收集来的胶水,一般含乳胶30%,运到场部初加工后,纯度提高到60%,然后再运出去精加工。你问天然橡胶比人工合成橡胶好在哪里,我也说不上来。反正是韧度好、弹性好、耐用吧。

  橡胶树,完全是当经济作物用来割胶才种植的。橡胶的树皮分五层:粗皮、砂皮、黄皮、水囊皮和形成层。然后才是森质。割胶太低胶水出不来,要割破大部分的黄皮,但不能割破水囊皮,一般吃刀在1.1-1.5毫米深。当然还有割的角度、弧度、部位等方面的讲究。

  割得好的树,能割上30多年,割得不好,树的产胶年份要短一半,而且影响树生长。过去计工定奖金,或者评年度优秀胶工,产量是指标,有没有把树割伤,也是指标。

  来农场打工的,天南海北人都有,感觉广西人好像天生就会割胶的,特别有天赋,我们一般只能割三四百棵树,他们能割我们的一倍,也特别吃苦耐劳。现在用工紧张,一个好的帮工,割一年胶挣的不止五万。我家管一千多株橡胶,不上不下,不大不小,都自己做的。当年敢冒风险贷款去参与拍卖承包橡胶林的,都发了大财。

  懒人种槟榔,说的就是槟榔树管理粗放,不用怎么操心。橡胶树就比较麻烦,一是怕虫害,治得不及时、不得法,死起来一片林子接一片林子的,而且,往往是辛辛苦苦培养了六七年,刚好开始割胶了,毛病就容易跟着来。

  再就是气候不好。海南种橡胶,品质是好的,就是台风多,几乎没有不受灾的年份,只有灾大灾小的区别。台风特别大的年份,要刮倒一半的橡胶树,于是就要抗灾,搭支架扶起倒伏的树,等它抽新芽了,说明活转来了。拦腰刮断的,还得刨出来重新补种。云南气候就好,没台风,听说那边的橡胶长得好。

  除了割胶,还要育苗、挖穴、除草、施肥、治虫啥的。海南气候潮热,草长得特别旺,特别高,过去人工打草辛苦。后来用农药一洒,非常灵验,但不环保,现在又讲究用有机肥了。

  胶工对天气预报特别留意的。如果下雨,就不能割胶。一则胶水质量不好,二则雨水顺着嵌在树里的鸭舌流下来,比胶水多多了,没办法弄的。还有比树不出胶更可怕的,就是不懂乱割,树液一直流一直流、止也止不住,直到活活流光、流死。

  说来说去就是橡胶,几代人靠它吃、靠它用,很有感情的。

  祖辈、父辈都有过漂泊的人生经历,到我这里应该停顿下来了。安安耽耽子承父业吧。

  马来西亚亲戚还是有的,有我父亲的两个堂妹,跟父亲有书信来往的。每次接到信,父亲总要看好久,然后跟他带回来的出生证明,放在一起。

  要说他也值得重新去马来西亚走走看看的,一则怕办手续太麻烦,二则这也不是一笔小的花销。我想父亲青少年时代的曲折经历,老来对他是值得回味的。

  至于我,现在养着老婆孩子,也就是踏踏实实过日子,朝前奔了。说起来,我和我老婆,也像我父母那样,是介绍认识再恋爱结婚的。所不同的是,我老婆没像我妈妈那样吃过苦、受过累,没割过一天胶。

  也许是我的祖辈、父辈都有过漂泊的人生经历,到我这里应该停顿下来了。我的两个妹妹都在海口,小时候的同学和玩伴十多个,也大多不在场部,都出去了。有的打工,有的做公务员,好的好,差的差,不管怎么样,听听,叫人羡慕也好,令人同情也罢,感觉上都不会对我的人生轨迹产生特别大的影响。

  也许我一直比较保守,这并不是说外界对我没吸引力。但对我来说,还真得套用那句老话: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外面的世界很无奈。我想我没什么本事,干不了别的,就安安耽耽子承父业吧。况且,我们这三代胶工,从境遇上来说,也确实是越来越好。归于平淡、平凡,把这份家业做好,把日子过好,也说得过去了。


摘自:http://roll.sohu.com/20120529/n344286828.shtml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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